你好 世界

June 03, 2013

从来都是一个痴心妄想然而下不了决心的人. 彼时留心于personal-site有余, 空出一台电脑做服务器, 域名也早已到手, 然而凡事总是推诿至不能. 此中自然有课业紧张之缘故, 毕竟日子匆忙并且重复着匆忙, 但是心中困乏继而困乏出空洞, 绑架了人的手, 脑, 心境和情绪, 令人在茫然的空虚中挥霍了大半个日子. 两年多了,似乎很难再有一腔的热血、精力、激情和勇敢去做一件事, 去做好一件事或者去做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然而我却是确实有夸张的妄想的. 在无数个虚妄的幻觉之一中, 我走进深深的荒漠, 无人, 抑或是仅我不见人而已, 但这却使我麻木, 张狂, 为所欲为, 这为所欲为的自由啊, 它终于让我忘了还有自由可以去追逐.

因此我离开人群, 我走进深深的荒漠.

Z问我为什么最近心血来潮做网站了? 不是做网站, 只是做我的这个荒漠而已.

彼时为了重要的人, 天真地维护过Qzone, 现在那个地址已是锁上令人不见了; 再彼时水人人, 刷遍网页不过是为了几个名字的状态而已. 社交网络于这个时代是什么? Z说你是学计算机的, 还是冲在最前面的, 为什么这个说不明白? 然而我是不明白; 或者我明白了, 只是我深信了我不能让人明白(make understood)而已. 它喂养了你的窥私欲, 让你在平庸的日子中, 拿别人的droppings填补自己的空洞.

这是一个搞CS的人负责任说出来的评价吗? 说不定你以后还要靠着它吃饭呢. 但你却妄想着不甘平庸, Z笑着说, 这是多么可笑啊.

因而总是不能make the decision, 总是在不同的可能性直接徘徊与反复.

Z问, 你在害怕什么? 你又要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彼时我是该害怕, 然而这害怕的延续成了胆怯的习惯. 你在怕什么呢? 不过就是荒漠, 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嘛, anyway, does it make any sense?

然而我有我的狂妄, 我要全世界听到我的声音, 我在荒漠中放声地呼号, 狂妄地咆哮, 我看不到人群, 我不知道人群在哪里, 我不知道人群是否能看到我,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会来这深深深深的荒漠中找我. 但是我要呐喊, 生命本来应该在荒野中呐喊.

今后人人应该就停用了. 我倒是不会去做注销或是改掉密码这种事 – stupid, isn’t it? 那是过家家的把戏, 就像小孩离家出走尽一时摔门之潇洒, 西北风吹三天后灭尽威风流着鼻涕回家的桥段. 找回一个密码, 抹掉一个记录, 掐掉一段风波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彼时访问一个空间,删掉访问记录时,沾沾自喜又有些心跳混杂的激动 – 不正像小时候父母回家前摆好遥控器位置般, 幼稚地可笑么?

同样地, 我看不到人群, 你可以在我的网站匿名留言, 也不会看到张三九点来访的痕迹 —— 但是我真的可以察觉你的访问, 查看你的IP, 继而查出你的位置, 你的宿舍号门牌号座位号, 你的姓名你的手机你的学号你的课表, 你去年这个时候去过哪里昨天这个时候又和谁在一起. 这就是信息时代 —— but as well, does it really make sense?

我们在互联网上的每一条消息都不会凭空消失. 它在那个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我们, 等到峰回路转、 百川归海, 我们总能和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遇过的人重逢, 收获跨越时空的感动和怅惘.

技术的进步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身处进步的漩涡中的这一代人, 应该去往何方, 或者何方可以去往呢?

Z说, 你总是表现地像个忧天的老人. 或许吧.

而我确实要走入深深的荒漠了.

#你好,世界.

	printf("Hello World");